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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小容·小麦的穗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蔡小容,作品见于《人民文学》、《天涯》、《文学自由谈》、《读库》、《美文》等。曾用笔名麦琪出版散文集《爱与咳嗽不能忍耐》、《用耳朵喝酒》、《流金》、《寻找我们的传奇》,在《十月》发表插图本长篇小说《日居月诸》、中篇小说《柳生》。最新作品:散文集《小麦的小人书》(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6月版)、《小麦的穗》(南方日报出版社2010年10月版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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书评选辑(四):夏满芒夏暑相连  

2010-03-26 13:41:4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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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满芒夏暑相连

陈蔚文

话,好像都被小容的朋友先说尽了,他们都是个顶个的才子才女,笔下都有两把刷子,我只有读。断续的,从清闲而庞杂的日子里摸起来读上一篇。那些眼熟的连环画从童年纷纷跑过来——我其实差不多都忘光了,那些农村的地富反右,朝阳沟,地雷战,勤快且觉悟倍儿高的社员同志们,还有古代题材小人书中的枭雄、奸坏佞小以及袅娜佳人……。

    它们影子般淡去,像我曾搜集的两大盒糖纸,如今哪还有孩子张罗这些玩艺儿呢?现在的城市孩子玩具满坑满谷,小人读物多印刷精美,沉甸甸的铜版纸,一本售价二三十元的读物实际内容可能只有800字。过去的小人书完全是清贫时代的产物,价廉物丰,见缝插针,薄薄一本巴掌大的小人书中挤满了时代风云。

    去年在上海初见小容,她来复旦开会,距我住所不远。约来约去,仍在我住处相见。朴素清正的小容身上还有几分学生气,却也颇有大学老师的范儿,我对小容说,你在学生里应当人气挺高吧,因为大学教书匠多,但自有生动才识的老师应不多,小容是后者,读书多,但并不亦步亦趋,读出匠气。她的文字有古汉之风,却又妩媚俏皮。

   她对写作那种死心塌地的热爱——她的主业本是武大英语副教授,课业生活压力都不小,按说,写作也就是“隔锅饭儿香”的爱好就得了,可她不是。她生完小穗,有段时间日子太琐碎,停顿了写,她焦急,带孩子玩耍、给她喂饭的时候都想截获些时间贡献给写,“我不写,活不下去!”,听见这话,我几乎有点震惊。因为我想我不写还是完全可以活下去的,事实也证明了这点:虽偶有焦虑,却并不影响胃口。多数时候,我不觉得有太多东西值得写,混迹于驳杂生活当中,听觉和嗅觉似乎越来越钝,写作上,嚼得动的吃两口,常常连嚼的心思都淡了。

    而且,小容所言写,并非我这种东一爪子西一蹄的,她的写是沉下去的,言之有物,不厌其烦,是独自在案前窗下,心意沉稳地下笔,每笔都落到它们该去的地儿。

    这时代还有多少人说“我不写,活不下去”呢,往大了说,是小容的信念,往实处说,是她的才气不吐不快——她写作角度别致,那些散落在普罗记忆里的蒙灰的东西,却能被她窥见风景,道出气象。这本《小麦的人人书》合该她写出的,是她的趣味见识,换人不行。

    她写美如冠玉的罗成,天道酬勤的书生罗伦,看她写程咬金的结尾处:

   “咬金笑道,‘欺我程大爷拿不动么?’他把刚得的一两银子咬在嘴里,把竹子肩一排又挟一排,飞跑去了”,端的是个勇莽可爱的程咬金!我想起上学时期每天中午必听的单田芳评书。

    她还写小二黑和三仙姑、高玉宝、李双双……这些带有时代烙印的故事并不稀奇,好看的是小容写出了故事后头的门道,写出了她和一代人的集体记忆,还有那些风格各异的连环画家们——说来,有一位丁世弼竟是我毕业后跟着学画的老师,也是我在一篇创作谈中写的,“那位名气颇大的老师每天抽出宝贵的几个钟头指导我画速写,有时甚至亲自上我家去,我家住五楼,画家的体形也绝不轻盈,这使事情变得更为沉重。更可怕的是他为了训练我出手的快和准,要我每天清早上菜场画速写……”,惭愧的是我以此为灾,无功而返。而睽隔多年,看小容这般娓娓笔墨解读这些小人书——也是向连环家画家们表达最好的致敬,不由感慨。

    那晚送小容出小区,小容说到一些创作想法,包括“说连环系列”,我对她说,你一定会写出来,早晚而已,她自己亦是胸有成竹吧,只是可能都没想到后面如此顺畅,没想到《小麦的小人书》这么快诞生,是偶然也是必然。

   “春雨惊春清谷天”,小容为我的集子《蓝》曾写过一书评。忽然想到,她的感觉是“夏满芒夏暑相连”呵,她的博名是“小麦的穗”,女儿叫小穗,丰盈的夏天,芒作物籽粒开始饱满……这后头虽有不为人知的种种煎熬历炼,终究,是要到收获的良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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